水晶灯的光芒像碎钻般洒在林曼芝米白色的定制礼服上，她端着香槟穿梭在宾客间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喜悦让眼角细纹都染上笑意。阿香托着银盘跟在后面，黑色制服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，是去年夫人特意为她挑的生日礼物。没人注意到女佣垂在身侧的手，指甲正深深掐进掌心——那里藏着枚微型U盘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 晚宴进行到高潮，投影幕布突然亮起。原本该播放家庭纪念视频的画面，此刻却跳出主卧监控画面：林曼芝的丈夫张诚正将秘书按在梳妆台上亲吻，香奈儿5号的香水味仿佛穿透屏幕。“哐当”一声，林曼芝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大理石地面，琥珀色酒液溅在她白色高跟鞋上，像朵突然绽放的红梅。宾客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，有人慌忙别过脸，却又忍不住偷瞄屏幕里纠缠的身影。 阿香悄悄退到宴会厅角落，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浅粉色的疤痕。上周收拾书房时，她撞见张诚和秘书在沙发上苟合，争执间被推倒在摆件上划的。当时她攥着那枚掉落的钻石袖扣，看着男人慌乱塞给她一沓钞票：“就当没看见。”可她忘不了三年前，是林曼芝从家暴雇主手里救下遍体鳞伤的自己，教她写名字，给她讲《简·爱》里“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”。 “张诚，你藏在衣柜里的避孕药，我早就发现了。”林曼芝突然笑出声，笑声在水晶灯折射下显得格外冷。她摘下颈间价值百万的珍珠项链，一颗颗扔在丈夫脚边，圆润的珍珠滚得满地都是。律师适时递上文件，闪光灯在张诚惨白的脸上炸开。阿香望着夫人挺直脊背走上旋转楼梯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今早藏备用钥匙时，林曼芝放在玄关的那本《离婚协议书》，签名处已经干涸。 宾客们陆续离场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在给这场婚姻敲丧钟。阿香最后看了眼屏幕里仍在循环播放的监控画面，转身走进厨房。水槽里还泡着早上没洗的咖啡杯，杯底沉着片避孕药——那是她故意留在那里的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照在她手腕的疤痕上，像条终于挣脱枷锁的银链。